创设情境，培养儿童的反省思维

——读杜威《我们怎样思维》有感

常州市新北区新桥第二实验小学 高茹

在教育史上，美国的实用主义教育家杜威是一位里程碑式的人物。杜威一生著作等身，所论述的主题涉及哲学、心理学、教育学等不同领域，并以其一贯的思想将这三个领域统整起来，形成独特而完整的思想体系。

《我们怎样思维》一书，写于杜威50岁左右，这时他的思想已经趋于成熟，书中的诸多观点与他的其他著作一脉相通。怎奈我手中的书是翻译而来，而杜威的著作是极难翻译精准的，所以书中的文字读起来总有许多晦涩难懂之处，特别是一些概念，汉字与所对应的英文总有些差池。今年暑假，借工作室作业的刺激，我将此书捧出，努力按捺住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走进晦涩的文字，揣摩杜威先生在此书中字里行间的精髓。

在教育史上，美国的实用主义教育家杜威是一位里程碑式的人物。杜威一生著作等身，所论述的主题涉及哲学、心理学、教育学等不同领域，并以其一贯的思想将这三个领域统整起来，形成独特而完整的思想体系。

《我们怎样思维》一书，写于杜威50岁左右，这时他的思想已经趋于成熟，书中的诸多观点与他的其他著作一脉相通。怎奈我手中的书是翻译而来，而杜威的著作是极难翻译精准的，所以书中的文字读起来总有许多晦涩难懂之处，特别是一些概念，汉字与所对应的英文总有些差池。今年暑假，借工作室作业的刺激，我将此书捧出，努力按捺住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走进晦涩的文字，揣摩杜威先生在此书中字里行间的精髓。

随着阅读的深入，我逐渐克服最初的障碍，在反复琢磨中，渐渐摸索出书中一些反复出现的关键概念的含义，如暗示（suggestions）、虚心（open-mindedness）、观念（ideas）、资料（data）等。其中，虚心（open-mindedness）一词引起了我的关注。通读全书之后，我觉得与其说这是一个概念，不如说这是一种精神，我把这种精神理解为开放的态度。在《我们怎样思维》这本书中，处处体现着一种开放的精神，开放的态度。

开放的哲学观：对立统一的一元论

在书中，我们经常能读到这样的句式“不能因为……就……”、“既不能……又不能……”，细思这些句式，背后所表达的正是这样一种思路：每一种存在都有它的合理性，但同时又有它的片面性，杜威所努力追求的恰恰就是基于事实的不偏不倚。

每一种思想的产生都有它的时代背景，杜威的教育思想也是如此。尽管在书中，他不遗余力地指出传统种种流派或做法的弊端，但是他从不会就此站在另一个极端，因为他深知“过犹不及”。书中，大到对流派的评议，小到对反省思维要素的分析，杜威都不会非此即彼。在他看来，所有的事物、所有的要素都是对立统一的存在。

杜威的著作中，反复强调目的与手段、结果与过程的一致。在《我们怎样思维》一书中，这种观点还是起着统领作用。杜威强调反省思维，他认为这是最有价值的思维方式，教育的目的就是要培养学生反省思维的能力。可是，学生是在反省思维的过程中，习得反省思维的能力，而不是通过掌握一大堆反省思维的知识，或者进行细密严谨的思维逻辑训练，就能习得反省思维的能力。过程本身具有独特的价值。

就如我们当下的生活。我们不是为了一个遥远的未来而存在，我们今天生活的价值也不是因为一个遥远的未来而完全有意义。今天自有今天的价值，当下自有当下的意义。当下和未来是一条连贯的河流，当下流动无力，未来必至干涸；未来若束之高阁，当下又必然迷茫无措。人为地割裂未来与当下，是一种残忍。央视有这样一则公益广告，每每触及，我都感到无奈与心酸。

广告里，随着画面的切换，不断呈现出这样的话语：“等你考上大学，妈妈就享福了；等你毕业工作了，妈妈就享福了；等你结完婚，有了孩子，妈妈就享福了；奶奶，等我长大了，就让你享福啊！……”一个人的一生幸福，就在无限的等待中消失殆尽。为什么一定要认为幸福在前方？为什么一定要认为幸福只能出现在某个时段之后？孩子幼小的时候，你可以享受她绕膝陪伴的幸福；孩子上大学的时候，你可以体会孩子独立成长的快乐；孩子成家了，你可以为孩子能够撑起一个家庭而欣慰；孙儿辈出生之后，那种天伦之乐又可以让你甜在心头。幸福是一种哲学，杜威告诉我们，幸福不是遥远的未来，幸福就是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

开放的心理观：反省思维是儿童的发展需要

“有眼不能不看，有耳不能不听；身体感知万物，不由意志决定。”杜威援用英国诗人沃兹沃斯的诗句，来形容孩子的好奇心。好奇心是儿童认知这个世界的起点，在杜威看来，好奇心更是孩子反省思维训练的天赋资源。依据理智在其中所占据的地位，杜威将儿童的好奇心划分为三个等级：最初的好奇心与理智无关，是“一种生命力的过剩”，是“一种有机体能力丰盛的表现”；较高等级的好奇心的表现是，儿童学会了向别人求助，他会不断地向身边的人询问；最高等级的好奇心，超越了个体和社会的水平，升华为理智的行为。当一个人基于好奇产生疑问的时候，他会以解决疑问为目标，进行一连串的观察、探究、反思、行动等，最终解答疑问，这就说明，他具备了反省思维的能力。

杜威反复强调，教育的目的就是要培养孩子反省思维的能力，但是这种要求不是基于成人视角，强加给孩子的，而是基于每一个孩子内在心理发展的需要。好奇是孩子的天性，渴望解决由好奇所产生的疑问，也是孩子的天性。我们所要做的，只是顺应孩子的天性，引导孩子习得反省思维的能力。反省思维，不是高深莫测的学术理论，不是系统严谨的学科知识，而是孩子们实实在在的生活。

暑期的一天晚上，女儿上完英语课，小区里又玩了一会儿之后，和我一起走回家。走到离家大概还有4分钟路程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自行车忘记在小区大门口了（这时离小区门口大概要走8分钟）。我让女儿和我一起折回去，再骑车带她回来。可是她已经累得不想这么做了。“那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你一个人在家，我再去骑自行车。”她想了想，看了看身边的椅子说：“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吧。”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我不放心，我反复叮嘱她如果有人问什么问题，该怎样答。见我如此，她思索片刻，又说：“要不我去旁边找我的朋友玩。”她的这个朋友是小区里一家盲人按摩店的老板，我经常见他们俩聊天，倒也放心了。

去骑自行车的路上，我就在想孩子小小的脑袋里所经历的思维过程。面临“妈妈取车我怎么办”这个问题，孩子面前有多种选择，最终她选择了既节省体力又能保证安全的办法，解决了问题。在选择过程中，她的小脑袋一定在权衡每种办法的利弊。这个权衡的过程就是理性思维的体现。这样的问题与思考过程，随时会出现在孩子的生活过程中。但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就具备了反省思维的能力。杜威强调反省思维一定是具有连续性的，能够为实现目的而采取连续的、一致的思考与行动。生活中孩子身上闪现的反省思维现象是偶然的，是间断的，同时又是教育中，我们培养孩子反省思维能力的起点。

开放的教学观：在情境中培养反省思维

在《我们怎样思维》一书中，杜威旗帜鲜明地反对脱离生活实际的逻辑训练。他指出，思维只有与具体的情境相联系，解决实际情境中的问题，才是反省思维。这是杜威实用主义思想的体现，也是杜威注重学生个人学习经验的体现。

杜威将反省思维的过程分成五步，与此相适应，培养反省思维的教学过程也有五个阶段：①为学习者提供一种“经验的真实情境”；②在“情境”里面，提炼促使学生思考的“真实的问题”；③使学生具有相当的知识，从事必要的观察，以解决问题；④学习者提出解决问题的种种设想，并对设想整理排列；⑤学习者把设想付诸行动，并在行动中检验方法的可行性。

值得注意的是，杜威反对任何程序化的做法。在杜威的观念中，这五个阶段并不是按部就班进行的，这五个阶段的顺序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随时会出现新的观察，新的设想，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都得做好迎接新变化的准备，力求在充分思考与验证的基础上，得出结论。

尽管教育不能穷尽生活中所有的情境，尽管杜威的教育理论也受到后人的质疑，但无疑杜威的思想给后人带来了深深的启示，对当代教学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当我们在感慨，我们的教学究竟教会孩子多少能够在生活中用得上的内容时，我们不禁会想起杜威。而我想说的是，当我们在感慨社会生活中，种种世风日下的行为时，我们依然可以想起杜威。

请看杜威先生在这本书中所说的一句话：“每个人的心智态度的最深的程度是由他处理品行问题的方式所决定的。”这句话何等深刻！暑假期间，网络上关于马蓉的说法一时间沸沸扬扬，假如网上种种陈述都是事实的话，那么可以推测，这个人的心智态度何其幼稚！她受到了高等教育，但她一路的受教育过程中，一定缺少一份重要的内容——反省思维能力的培养。